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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美国最左倾大学读政治
时间:2017-07-25 20:37来源:未知 责任编辑:shuaifei 点击:

欧柏林学院于1833年由长老会教士建立,这是一个似乎与世隔绝的学校,拥有悠久的政治激进运动历史。
 

第一次见到欧柏林学院(Oberlin College)这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时,我还在准备SAT2的美国历史考试,在一本教科书上看到:the first college to admit black and female students(第一所招收黑人与女性学生的学院)。我还清晰地记得我用潦草的笔迹将这句角落里偶然提及的话,列在了其他一些关于西部开发或者墨西哥战争的重要考点旁边——由于是自学,我对SAT2的难度完全缺乏概念——因而猜想在彼时还方兴未艾的西方语境的政治正确之下这很有可能是一个考点。

大概一年后,2015年4月,我接到欧柏林的录取通知。

“全美最左倾大学之一”

欧柏林学院与欧柏林小镇于1833年由长老会教士建立。学校坐落于俄亥俄州克利夫兰西部的市郊。位置上可以说是偏僻中的偏僻。加之学校规模又小,镇内甚至没有通向克利夫兰市区的公共交通,学校南侧“downtown”其实也只是一个短短的十字路口。

就是这样一个似乎与世隔绝的安静学校,却被称为“全美最左倾大学之一”,并且拥有悠久的政治激进运动历史。

欧柏林建立仅仅一年后,一批来自邻近的辛辛那提州的废奴主义学生与教授,因其所属神学院投票通过反废奴条例而出走。同时,由于面临经济问题,小镇邀请由Asa Mahan与John Morgan领导的激进学生加入欧柏林。

学生方与小镇管理者约法三章作为加入的条件:首先,欧柏林招生时不得将种族作为考虑条件,其次,欧柏林需尊重学生的言论自由,最后欧柏林不得干涉学院内部事务。自此,欧柏林成为了废奴运动中的先驱。1835年欧柏林正式招收黑人学生。并且,欧柏林还是当时地下铁路(underground railroad)的一个重要站点,数千南部黑奴经此获得自由。

即使在俄亥俄州通过反废奴法(fugitive slave law)的情况下,欧柏林学院的学生仍然积极参与废奴运动。1858年,一名逃亡黑人被邻近镇的联邦官员逮捕,欧柏林的学生、教职工与小镇居民组织了大规模抗议游行,迫于压力镇方不得不释放被捕黑人。一系列的废奴运动使得反废奴的共和党人在俄亥俄1860年选举中获胜,当时俄亥俄州州长曾向时任总统林肯请求废除反废奴法。

此外,欧柏林也是第一个招收女性学生的学院。校方于1837年首次招收女性学生。但是,女性学生的境遇就不是那样令人满意了,欧柏林的女性学生不但被禁止参与一些专门为男性学生开设的课程,并且校方对于女性学生的教育培养,在于使其成为能够担负家务、育儿等“女性社会任务”的家庭主妇。这情况直至较晚才有改善。

总而言之,谈到欧柏林的政治激进,就好像谈到中国的文明一般,对于种族性别平等,欧柏林的“古已有之”可谓实至名归。 不过,欧柏林从来不是个甘于“我祖上曾经阔过”的精神胜利法践行者,欧柏林学院至今都被誉为“全美最为左倾大学之一”(来自普林斯顿评论Princeton Review),自由主义激进运动接连不断。

这种平等精神自我初入校园时就有深刻的感受。

在入学第一天的新生欢迎会上,有新生自我介绍这个环节。不同于我之前的经历,大家除了介绍自己的姓名、籍贯、爱好一类的信息外,高年级学长学姐还要求我们注明“自我性别认同称谓”,也就是英语中的第三人称称谓。这是LGBTQ运动发展的一个潮流:PGP自我性别认同称谓(preferred gender pronoun)不仅欢迎transgender使用与自己生理性别相反的she/her/her与he/him/his,同时还有queer群体偏好的they/them/their。

LGBTQ平权运动下,呼应着PGP,学生对宿舍内的卫生间也做出了相应的调整。每个宿舍通过投票的方式基本取消了男与女的卫生间划分方式,取而代之的是更尊重多元化的E系统:在每个卫生间门口都有一个可以扭动的“E”,E代表everyone(所有性别一起使用);躺倒的E则是“W”,women only(只有女性可以使用);趴下的E(趴下和躺倒纯粹是直觉区分 = = )是“M”,men only(只有男性可以使用)。平时默认的设定是E,everyone,而如果有人觉得不适时,可以在自己进入时把E调整成自己偏好的选择。

关于浴室洗手间取消两性区别的讨论去年也进入了中国的视野,在许多人眼里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灾难:对偷窥、性侵等犯罪行为的恐惧,甚至对要实行此改革的原因——LGBTQ平权——本身的不赞成或者漠视,使得这个话题几乎成为“中国真好”的一个证据。

但事实上,需要注意的是,这种改革在一校的实施不代表在所有学校甚至社会的实施——这一方面是精英主义的证明,另一方面也是渐进改革的应有表现。以欧柏林为例,这样的改革本身是依靠直接民主的方式决定,而并非如最高法院判决LGBTQ般由一党或一人推行,其可行性具有直接民主所能提供的保障。

在美国全国范围的政治运动中,欧柏林毕业的学生也是颇为积极。

即使像我一般,在大学的头两年集中精力关注哲学政治理论,对陌生国家的实际政治运动保持悬置观望态度的学生,也能透过身边同学老师的言行甚至课堂内容的方方面面,认识到当前美国最激进的政治潮流在欧柏林的影响。

我的指导教授、政治系教授Marc Blecher常常对我们谈起欧柏林学生对于实际政治的积极参与。他说,根据统计,2011年著名的占领华尔街运动中,第一天参与示威游行的学生里,就有10%毕业于总学生数区区两千多人的欧柏林学院。

“而且,他们绝大多数都曾是我的学生。”Marc总要补充这样一句,微笑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Marc Blecher:美国左派

Marc Blecher戴细框圆眼镜,有着犹太人健康红润的肤色,蓄半寸短胡须,还未受秃顶折磨的银发剪成干净利落的平头。他个子不高,却身材壮硕,下午工作时书桌边的马苏里拉奶酪切片与乐事薯片使他的腹部近年来像海豹一般脂肪丰富。

Marc1969年本科毕业于康奈尔大学,随后分别在72年与78年,师承中国政治学者邹谠获得芝加哥大学政治科学硕士与博士学位。现在已是欧柏林资历最老的教授之一的他,六十年代末是万千与美国政府斗争的反越战运动激进学生中的一员。

他给我展示了政治学冰山的一角,这使得我可以去发现这整座冰山,并且同时不断提醒自己,在了解它真正的深度与广度之前,不要妄下判断。


本文转自FT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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